他眼眶闪烁着泪光,他语气很平淡,但是一个个字都充满了他对自己手废了以后不。
少年人的声音很小,但是大家听得真切,纷纷动容不语,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怜悯与钦佩之感。
萧雁麟将手按在他肩头上,愧疚道:“傻
小子,是麟仙对不起你,是麟仙害了你,早知道让毒在我身上发作死了算了,这样也不连累了你,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对武学道法有那么多的追求与热忱,是我毁掉了你的路。”
他满满的自责,说到后面都哽咽住了。
葛贯亭抬起头,注视着萧雁麟,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仙人如此暖心。
他心中莫名感动,眼眶里的泪光竟亮起了微笑带来的光泽,他摇首道:“贯亭这辈子就算不能拿剑练剑,都不后悔那日的决定,或许我这辈子就只适合做一个教书先生吧。”
“啪啪...”
清脆的掌声悄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压抑悲伤的气氛,鼓掌的是一位老者,而这老者身后跟着一位相貌清俊的中年男子,两个人正是剑尊门的门主萧遗阳与萧尚全。
“好孩子,你如此心肠,以德报怨,是我剑尊门之福。”萧遗阳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葛贯亭的头发,就像爷爷抚摸孙儿一般的慈爱。
萧尚全对葛贯亭充满了肯定,心忖道:“贯亭,夫子为有你这样的徒儿感到骄傲。”他缓缓蹲下身子,仰望葛贯亭,语重心长道:“葛师侄心胸宽阔,上天自然会对你加以庇护,路还是要走,只要你有两条腿,乾坤神州自然有你一席之地,就算一辈子平凡于乡野又如何?你能帮助别人,还是侠义之士。”
葛贯亭眼眸闪过一丝惊诧,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彬彬有礼、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是谁了,是曾经那个萧夫子,还是萧雁裘口中的恶人。
他也不想再多想人家是好是坏,如今自己已经是如斯田地,就算他要在萧遗阳面前讨好自己,也罢,他说得确实真真切切,如同当年萧夫子对自己说得那般,连同神情都何其相似,他微微俯身,诚恳地说:“谨遵掌门、师伯教诲。”
萧遗阳神色凝重,拄着金色拐杖,缓缓走到萧戊光面前。
“你真得要对戊光动手吗?那么忍心吗,当年萧尚全打断孩儿的腿,你可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啊。”萧雁裘隐隐感觉到不安,凝视着萧遗阳的神情,暗呼不妙,急道。
但是萧遗阳仍然无动于衷,将萧戊光拖了出来,谁敢替萧戊光求情,也只有萧雁裘了,萧雁裘第一次当众以央求口吻向着自己的父亲恳切地请求道:“爹,你就饶了戊光吧,雁裘已经罚过他了,他知道错了,他可是你亲孙子啊!”
“啊!”
萧遗阳随之而来便是举起拐杖敲打在萧戊光的手臂上,萧戊光一声惨叫,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疼吧,如此疼一下,你才会长记性,不是年轻就可以任意妄为,我现在把你手臂打断,你养个半年还能痊愈。可是人家呢,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戊光你给老夫好好反省去吧。”
这个看似赏罚分明的老者、仍然难掩护犊之心,他竟然替萧戊光朝葛贯亭躬身一拜,歉然道:“剑尊门萧氏对不起葛小朋友,萧遗阳不能做到断他筋骨,只能让他感受到切肤之痛,望小朋友大人大量,萧遗阳再此致歉。”
众人见状纷纷大骇,一个百岁老者,竟然向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道歉,这种气魄,这种心胸,让众人汗颜,让葛贯亭心怀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