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陈语柔接过,不露声色咽了爸口水,显然后半句她是没听进去了。
不过多时,掩日峰诸人也都到了,见过水魄后,除去何道人,刘金丹与刘九成各自捏着鼻子拿了件饰物,其余人都是径直离去。
“山秀为何没来?”月儿皱着眉头,这些时日她经常有意无意将灵兽群放在掩日峰下,与这位如今越来越像山神的小家伙十分熟络。
若不是长月真人的严令,她都要进山找山秀玩去了,如今的烈阳宗内,薛长生不知所踪,陈圣又久在山下,而陈皓虽然在宗内,却成日被祖师带在身边,月儿几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至于那头小山精,方在掩日峰站稳根脚,因此无法久离,一次偷溜出山恰好碰上赶着兽群的月儿。
一个刚会说话不久,一个许久无人说话,一来二去便成了朋友。
陈语柔咳了几声,小声提示道:“月师叔,三天前,你当着我的面说他坏话,他生气了。”
“啥?”月儿挠了挠头,满脸震惊道:“咱们说悄悄话,他也能听见?”
似乎有些不忍,陈语柔面露难色,指了指脚下。
水魄突然开口:“只要在掩日峰地界,除非在水中,否则你说什么做什么,那小家伙都能知晓?”
陈语柔以手抚面,暗呼一声不好。
几乎话音落地的同时,一道人影已经极掠出去,月儿嘴里骂骂咧咧的:“好你的混账小子,我说怎么次次都能被你那么快找着,原来是使诈。”
看着月儿如此暴怒,水魄不解道:“这位姑娘为何如此生气?”
陈皓憋笑不语,孙怀微眉眼含笑,陈语柔则是做贼心虚,毕竟这件事他是早就知情的。
……
孙怀微与水魄走在山间,一路行至掩日峰脚下,孙怀微才开口问道:“水魄姑娘与陈师弟同行,可曾听他提起过自己的事。”
水魄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女子不是更应该问,自家是否经常提起她吗?
见她如此,孙怀微笑道:“不必好奇,以陈师弟的性子,他多半不会刻意在旁人面前说起我。”
摸了摸发髻中的玉簪,孙怀微眼神温柔,道:“否则也不会给我买个如此难看的饰物,还刻意混在一起。”
水魄神色微变,因为孙怀微头上戴的,正是唯一一支她从未见过,绝不是在浮云街购置的。
她看着孙怀微满脸的柔和笑意,不禁由衷赞叹道:“孙宗主与先生,果真是天然契合的一对。”
“若真是天然契合,他舍得三年不回来见我?原本这次送宝,他是可以亲自来的。”孙怀微将簪子拿在手里,目光已落在远处,说到底还是有些怨气的。
水魄不自觉的心一揪,脱口而出:“定是先生怕你担心,不舍相见。”
“好个不舍相见。”孙怀微淡然一笑,眼中哀怨扫空,挥手在掩日峰护山阵法上破开一道口子。
巨大的牤牛吼声自缺口传来,水魄下意识捂着耳朵,看向孙怀微的目光惊骇不已:“这是?”
孙怀微手指着前方,笑道:“掩日峰啊,说起来我还从未去过,今日便去陈师弟的山头转转,不知诸位是否欢迎?”
声音轻柔,却在山巅宛若天雷响起,众人寂静许久之后,李衡才恭敬回应:“掩日峰恭迎孙宗主。”
二人声势之大,竟然盖过了那时时响起的牤牛之声。
孙怀微展颜,而后开始登山,两个女子一路有说有笑,走得不快,但很稳健。
天色近暮之时,山顶上多出了一座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