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是打算叫祝子平待到桃宴之后,再离开洛泽?”丁咏山问。
“不一定。”较之先前,今日上官文若忽然改了口,“你且等我的信儿,也许可以早一些。”
丁咏山并未多问,只答了好。
“还有,让锦月的父母在亡海盟多留几日吧!”
丁咏山忽然又些不忍了,为难道:“锦月姑娘在这世上就只有二老两位亲人了,盟主一直以此要挟,是不是太残忍了?”
上官文若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妇人之仁,瞪了他一眼。
“我若不残忍,现在早被齐寒月关入牢里了。”上官文若怪完他,低下头,又道:“再说了,我将二老留在亡海盟,是当祖宗一样供着,又不是当犯人。多养两个人,还要多花两份饭钱呢!”
丁咏山无话可说,只笑了笑。
这丫头爱财的毛病,倒是可自己那爹有的一拼。
只是她虽爱财,却并不吝啬,实在难得。
上官文若见他沉默了,问道:“奏完啦?”
丁咏山顿了顿,开口时有些吞吐,“其实是还有一件事。”
上官文若见他紧张,倒是能猜出一些,反问他:“燕姑娘的事?”
丁咏山躲闪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月色。
“你怕什么?人家燕氏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不担心才奇怪。”上官文若说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奉阳,不会让她有事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
丁咏山闭了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
“只是你这心里,并不想她入宫。但又实在说不出口。对不对?”
丁咏山望着上官文若一脸看透的表情,不想说话。
上官文若呵呵笑了,小声道:“放心,我会替你转达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请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别让她和那个狗皇帝睡到一起!”
上官文若笑了,又皱皱眉,“这个可困难了!谁叫你娶她进门时不珍惜的,现在后悔啦?”
“我……”丁咏山木讷地看着她,自知后悔也来不及了。
上官文若偏喜欢看他这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罢了,不逗你了。”上官文若收了笑,真的严肃起来,“我有办法就是了。”
丁咏山望着她,将信将疑,却又毫无办法,只得相信。
“现在可以放心走了?”上官文若问他。
丁咏山点点头,总算轻松地笑了。
上官文若与他一起,二人笑到一处。
头顶,楼梯尽处,祝子安立在那儿,将这笑声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