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阿若!”
祝子安刚到院中便喊了她。
上官文若听到了,微微张了眼,却不能回应。
她躺在床上,因为中毒昏昏欲睡。若非等着他来,或许早就睡过去了。
祝子安推门进来,见她还在床上,笑着怪道:“阿若,都什么时辰了,还赖床?”
上官文若虚弱地盯着他,不说话,心里直怨他傻。终于撑不住,眼还是闭上了。
“起床啦!”祝子安过来,将帐帘挂起,坐到床边,摇了摇她。
上官文若任由他摇,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半点力气都没有。
祝子安觉出不对,再不敢晃她,而是托起她的头,将她抱在怀里。
“阿若?你怎么了?”
“阿若,是师父!”
“……”
祝子安牵过她的手,看了脉象,立刻便知道是毒。
放下她,冲到门外,“素心!”
素心提着水桶愣愣地过来,问:“二爷何事?”
“刚刚是谁给文若下的毒?”
素心慌张地跪下,“奴婢刚才出去了,不知公子出事……”
“那她今早吃过东西没有?”
“吃过了。”
“吃的什么?”
素心如实照答,只道是厨房如常准备的。
祝子安听完便朝外走。
素心忙问:“二爷去哪儿?”
“去找嫂嫂问清楚。”
“二爷,王妃娘娘病着……”素心提醒道。
“病了?”祝子安狐疑转过身,又问:“这么说今日的早点不是嫂嫂选的了?”
素心不敢答话了。
祝子安点点头,好像有了点答案。迟疑片刻,朝里院去了。
里院,云娘正抱着念儿在院子里透风,见祝子安疾步赶来,急忙护住了孩子,躲到一旁。
好在今日祝子安不是来找孩子的。
“娘!”祝子安边喊边要推门。
云娘拦下他,“二爷做什么?长公主出去了,不在屋内。”
“出去了?我分明才在这院里见过她,怎就出去了?”
“您前脚走,后脚长公主便出去了。”云娘一边哄着念儿,一边答道:“听说是府外有急事,王爷和长公主一道走的。”
祝子安不禁攥紧了拳,面上却还朝云娘笑了笑。
转身出了里院,径直去找了卫阿迎。
卫阿迎恹恹靠在床边,看着阿苑跪在床下玩她的小石头。
忽然,门外婢女来报:“娘娘,不好了,二爷……二爷冲过来了。”
“冲过来?”卫阿迎蹙了眉,不知他又遇到什么急事。
婢女扶她起来,走到门边,正迎上祝子安走近。
“嫂嫂,阿若出事了。”祝子安开门见山道。
他神色严肃,又是急匆匆赶来的,看来事情不小。
“可否劳烦嫂嫂帮忙照顾一下阿若,我出趟门,帮她抓药。”
“什么病啊?叫王叔去请大夫吧。”卫阿迎惊恐道。
祝子安环顾两旁婢女,似有顾忌。
卫阿迎叫她们下去了。
祝子安这才道:“是中毒。”
卫阿迎只觉心口一阵发凉,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多亏祝子安扶住了她。
她定了定神,又问:“知道是什么毒吗?”
“像是mí_yào。不过阿若自小体虚,不比常人对药的耐性。只是普通mí_yào,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时至今日,祝子安回想起她中淬骨钉,仍然后怕不已。
卫阿迎双唇未颤,脸色愈发的白,却还是强装镇定,朝祝子安道:“好,你去吧。文公子交给我。”
“多谢嫂嫂了。”祝子安说罢走了。
卫阿迎却实在坐不住了。
阿苑跑出门,牵了牵卫阿迎的袖口,一脸渴望地看着她,“阿娘抱。”
卫阿迎蹲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面带歉意,“阿苑乖,阿娘有事,回来再抱你,好不好?”
阿苑努起嘴,摇摇头,挤着眼睛要哭出来。
往日这招总是管用的,可今日卫阿迎非但没有再理她,反而坚定朝院外去了。
几个婢女赶忙拦住她,“娘娘,您的身子……”
“无妨。”
“可是王爷出门时特意叮嘱过,今日不叫您出这院子的。”
卫阿迎停下脚步,怔怔地想了一会,又问:“王爷可说为何不能出院子?”
“许是担心您的身子吧。”其中一个婢女答。
可卫阿迎想想不会。今早她已与祝子平说过自己好多了,看他的反应应是放心的。
“也可能是因为关在密牢的那个犯人。”另一个婢女猜到。
那个犯人是锦月,卫阿迎清楚。
“娘娘不知道,现在外面乱得很,特别是东边偏院,离密牢最近。那叫声听得瘆人,奴婢的胆都要吓破了。”
“叫声?”卫阿迎兀自想着,看来王爷在审锦月了。
不知不觉,卫阿迎的脚步又加快了。
几个婢女也不敢拦,只得扶着她朝偏院去了。
随着离偏院渐近,耳畔传来阵阵尖厉女声,嘶声裂肺一般。一声初平,一声又起。单是听那声音,卫阿迎已能想象牢中惨状,不由得双手握紧,额间也渗出汗来。
直到进院,卫阿迎松开两侧婢女,“你们就在门口守着,二爷有些话,要我单独捎给文公子。”
婢女们答是,纷纷停下。
卫阿迎独自进了屋,瞟了一眼各处窗子,皆是关着的。
“素心,你也出去吧。”卫阿迎朝旁看去。
素心抬眸看看卫阿迎,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