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清晨。
楚悦醒了过来,枕边依旧温热,却没有了那个人。
她皱着眉头坐了起来。
身上的痕迹意味着昨晚的疯狂并不是梦。
楚悦撑着身子做了起来,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穿上衣服。
“主子,你醒了。”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肖媛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端着银盆走了进来。
今日主子起的可真是晚。
楚悦坐在椅子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犀角梳子,一下又一下梳着自己的青丝。
“顾易呢?”
肖媛一愣。
“顾易?”
“主子,顾易是谁?”
楚悦皱了皱眉头。
“你在开什么玩笑。”
肖媛一脸的懵逼,主子今日是怎么。
还有这顾易是谁,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听名字是个小公子的名字。
难不成是主子在哪偷偷认识的小公子。
楚悦望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把捏住她的脖子。
声音中带着冷意:“我问你,顾易在哪?”
肖媛只感觉自己脖子一痛,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是死亡的窒息感。
主子向来平淡慵懒的眸子带着疯狂之意,她的目光好可怕。
“主子,肖,肖媛真的不知道顾易是谁啊。”
楚悦挑了挑眉毛。
松开了手。
肖媛趴在那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脖子。
主子今儿个早上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暴躁。
楚悦蹲了下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望着她的眼睛。
“将军府二公子顾易,姓顾,名易,字子衿。”
“将军府二公子?将军府无后啊。”
肖媛一脸的震惊。
“将军府只有一位公子,早早的胎死腹中,并没有什么顾家二公子啊。”
没有?
没有顾易?
楚悦跑回卧室。
一把掀开被子。
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疯了一般都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她的身上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暧昧的印记。
就好似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楚悦皱着眉头。
她的记忆没有错。
肖媛缓了一会儿,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懵逼的望着举止奇怪的她。
昨日庆功宴皇女喝了不少酒,她不会是现在还没有醒酒吧。
看来她一会要去让小付子给主子做一碗醒酒汤里,不然主子这醉醺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上前扶住有些崩溃的楚悦。
楚悦一把推开她。
赤着脚向外面跑去。
是熟悉的环境,是她的九王府。
昨夜就是在这里,他与她一同回来,马车上,房间里。
她蹲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脑袋,好似属于他的一切记忆都在消散。
玉坠。
对,玉坠。
她伸出手,一把摸在胸前。
扯下。
烟青色的。
怎么会是烟青色的,不应该是莹白色的吗。
他一刀一刀为她刻出来的莹润的白色啊。
不是烟青色。
烟青色是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楚悦痛苦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一切都消散在春日的风中。
许久。
楚悦站了起来。
神色淡漠。
她漠然的垂下眸子,望着自己未穿任何鞋子的脚。
春日里的风还是带着几丝凉意的。
她挑了挑眉毛。
“肖媛。”
“主子,我在。”
楚悦将手背在背后,抬脚向屋内走去。
“备水,我要沐浴。”
肖媛端起已经凉了的银盆里的水,退了下去。
“是。”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