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冯婆子!要真是那样儿,俺……俺……俺……俺不会真要养个瘫子和她的儿子吧?”
“老爷!老爷!”钱串儿终于呼哧带喘地跑了进来,可惜身后并没有梅九仙的身影。
“你娘完蛋咧!”钱好儿略带惋惜地看了看墩儿,而此刻的墩儿紧张的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咋?咋咧?这是?夫……夫人咧?”钱守旺直舔着嘴唇,内心在疯狂地跳动。
“俺娘咧?”墩儿已经哭了出来。
“还用问咧,等着咱去收尸咧。”钱好儿还真不愧是棺材铺里长大的女娃,说这样的话叫人有一股阴风从身体里穿透的感觉。
“你娘才等着叫人去收尸咧?”墩儿愤怒地朝好儿怒吼。
“俺娘的尸早都收完咧。”钱好儿两手一摊,对娘,对死没有任何的情感触及,似乎就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们俩别吵吵咧!听串儿的,你快说,快说,夫人咧?夫人咋咧?是不是出啥事儿咧?还是那个冯裁缝……俺就说咧,那个冯裁缝还有他的婆娘不是个啥子好东西!俺当时就想说别叫她去别叫她去的,可她非得不听,你去咧不成她还亲自去咧!这……你都回来咧,她咧?失不失……”钱守旺越说越懊恼,捂着脑袋说不下去了。
“咋咧?咋咧?咋咧?这是咋咧?出啥事儿咧?”一直在睡觉的钱垛子这回也被满屋子的吵吵嚷嚷惊醒了,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的就跑了过来。
“不是……不……是,夫人……夫人……夫人她……”钱串儿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的汗珠子,太阳穴处已经爆出了青筋。
“夫人咋咧?不会是夫人在冯婆子那儿……夫人咧!”钱垛子哀号了起来。
“冯婆子!”钱守旺揪住了钱串儿的衣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俺娘到底咋地啦?”墩儿扯住了钱串儿的衣角。
“快说!夫人咋地啦?”钱垛子揪住了钱串儿胳膊。
一时间,钱串儿被屋子里的这几个人给死死地控制住,想要动弹都动弹不得。
“咋咧吗?咋咧吗?咋咧吗?这是咋咧吗?俺这就慢咧这么一丢丢,这家里是咋咧嘛?”梅九仙从后面迈着步子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颇为奇怪。
“夫人!快救命咧!”钱串儿哭喊着冲着梅九仙央求着。
“你们这是做啥咧吗?做啥咧吗?这大白天儿的在家里就要对串儿做啥不利的事儿咧吗?”梅九仙拉开了钱守旺的手,此刻的钱守旺还没完全缓过神儿来。
“夫人!”钱串儿哭丧着脸道。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咧,你不是要先跑回来告诉好消息咧吗?咋就这样儿咧?他们是不是太激动咧?”梅九仙安抚着钱串儿。
“娘子!好消息咧?啥好消息咧?你没事儿吧?没哪儿伤着吧?这骨头里都没事儿吧?”钱守旺略带惊悚地将梅九仙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骨头?俺骨头好着咧?你觉得俺会出啥事儿咧?”梅九仙白了一眼钱守旺。
“俺的个娘啊!俺这心……”不知道钱守旺这过于激动的表达是想拍哪儿,可落手的时候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肚子的伤口上面。
“俺的娘啊!”钱守旺一声惨叫。
“娘!”墩儿一下子扑在了梅九仙的怀里哭了起来。
梅九仙看着一家子人莫名其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