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这样子,我的母亲总是热衷于在日常的琐碎事中寻找死的前兆。
甚至有一段时间,母亲曾多次拜访一个面目可疑的法师,甚至还要我陪着一起去。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晓烟姐在因交通事故死亡半年前之前,她当时所交往的男朋友也是因为交通事故而死。所以母亲认真地想,晓烟姐是不是被恶灵附身了。母亲明明是大学学历,却听信他人说的,自己被一个凶灵附体,还信了一段时间。
简单来说,我的母亲心理有些疾病。
因此,以前我甚至被带到心理咨询那里去。在晓烟姐死后,即使是我,也相当失落。似乎是看着我那个样子,母亲很是担心,担心我因失落而死。
你有过想死的时候吗?
睡得好吗?
有食欲吗?
现在,有什么头疼的事吗?
对这些问题我全部回答了“没问题”。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刻意表现得开朗一些。
没问题的。
我很正常。
什么问题也没有。
因此,可算是无罪释放了……即使如此,母亲似乎还在怀疑着我。
这孩子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死去呢。
大概,母亲一直是像这样想着吧。
虽然说确实在晓烟姐死后,我的性格相比以前多少变得有些内向。记得在晓烟姐刚过世时,我甚至和家人都很少说话。
可那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如果姐姐死了后甚至还能比以前更开朗,不如说那样才是疯了,不是吗。
要我说,倒是母亲才应该去接受心理咨询。
把买到的智能手机带过去之后,唐伶相当开心。
“真好。我总算也文明开化了。”
在把手机递给她之前,我像是泄愤一般把排了一晚上队的苦水全倒给她了。可在我还在说的时候,唐伶就已经开始打开了智能手机的包装。
“喂……你根本不是对彻夜排队有兴趣,只是单纯地想要个智能手机吧。”
“没那回事呀?”
唐伶笑嘻嘻地说着,拿起智能手机举在自己面前。“哇——”地发出一声像是感叹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样我就可以很方便地和啸天联系了呢。”
看着开心地说着的唐伶,我竟一时无语。
在那之后,在唐伶的请求之下,我教了她一些基本的操作,姑且也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她保存起来了。
过了几天,她拜托自己的母亲搞定了网络合约,唐伶的手机总算是能连接网络了。她立刻便发送了短信给我。
>谢谢。
只有这么一句。
难道说,是当着面说会很害羞吗。我简单的回复了“不用客气”。
学校课间休息时间,吴杰不知为何拿着象棋。在我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吴杰直接把前面的人的座位拼在一起,打开了棋盘。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能做吴杰的对手。
“啸天,你第一次喜欢别人是什么时候?”
吴杰下着象棋,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小学四年级,坐前面的女孩子。”
“我是小学六年级。然后,你们怎么样了?”
连长相都不大记得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何处又做着什么。
“呃,已经都无所谓了。”
也没什么所谓特别的接近呀告白之类的,只是随着换班,关系一疏远,小小的恋情就自然消失了。不过我想,大部分人的第一次喜欢别人应该都是这样子吧。
“我呀,认为一些细节方面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像是喜欢的食物,吃饭的方式,擦鼻子时会抽几张面巾。”
“不都是一张吗。”
“我是两张。”
吴杰落子在角落里。我一下子就被将军了。
“不过,我想,越是重要的心意,越是意外地像黑白棋一般能够轻易翻转。”
吴杰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不过我啊,其实很讨厌那样。”
偶尔,他会用这样的方式说话。简而言之,就是根本听不出他想说什么。
“……说起来最近,我有听你说的,去见唐伶。”
在我说完的瞬间,吴杰手停止了那么一瞬间。之后,他直直地看着我。
“怎么了?”
“然后呢?”
“她还挺精神的。虽然具体不是很清楚,但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有问题的。”
虽然想了想要不要全部说明一下,果然还是算了。像是与她在之后又见了几次,还有死之前想要做的事的清单之类的事,我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到底好不好向他人说。
而且,对于吴杰一直隐藏着让我去见唐伶的真意这一点,我也有些生气。我认为没有把事情全部告诉他的道理。再说,要说明像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事,也是非常的麻烦。
“吴杰,你想知道什么吗?”
“那就,三围。”
“自己去问。”
象棋最后还是吴杰赢了。虽然是吴杰自己提出要玩的,但他似乎途中就失去了兴致,没下到最后就直接站起了身。
“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我向着准备离去的吴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