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磬不肯让步。

“曹妈妈,开价三条小黄鱼,这个价钱合理吗?我没有跟你讨价还价,只是要求带着麻三姐跟曹四喜,其实你一点也不吃亏。”

“曹四喜的身体被糟蹋成啥样了你又不是心理没数,如果我不给她治,要么你看着她病死要么你要为她承担昂贵的医药费,说实话,就算我不带她走,你也准备把她赶出去不是吗?”

“咱再说说麻三姐,麻三姐的身体没有问题,但她已经几乎接不着客人了,继续刘在春满堂,也就是当个下人干干粗活而已,你不肯让她跟我走,不就是觉得吃亏吗?”

“但其实吃不吃亏你心里清楚,赎身价虽然由你来定,可也不是任由你胡乱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的。”

“我是被花拐子拐来卖给你的,本来就不是自愿卖身,北洋政府已经明令禁止拐卖妇女儿童,现在激进革命党执政的地区都在全面解放妇女,多少开窑子的黑心老鸨被抓去枪毙了,相信您也不是没听说过。”

“当真闹起来,我也不是没处去说理,旁的不说,就凭我跟钊副官的交情,曹妈妈,您觉得您能讨着便宜吗?好好想一想是吧!”

潘玉磬绕着曹妈妈打转,一边言辞激烈一边摇晃着手里的小金条。

曹妈妈咽了咽口水,贪婪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小黄鱼不放,要不是潘玉磬抬出钊副官来吓唬她,曹妈妈估计早就招呼狗腿子们进来把潘玉磬拿下,直接上手强抢了!

考虑到钊副官,曹妈妈还真说不好。

要说钊副官对潘玉磬没兴趣,可人家在春满堂住局点名道姓的只要潘玉磬过去伺候,其他姑娘一概看不上眼。

可要说他被潘玉磬勾了魂迷住了,却也不像啊,这不又走了,谁知道以后还来不来?

然而就算没了钊副官的关系,她潘玉磬如今的翅膀算是硬了,给金陵首富治病,给烟花巷里的窑姐看病,还会邀买人心,以赵香兰为首的那帮贱蹄子好像都站在她那边。

潘玉磬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得捧着她!

曹妈妈心里憋着一口气特别不舒服,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局面不受她控制,曹妈妈惯会见风使舵,她早就不想与潘玉磬为难,只想好好的送走这尊大佛,接着还和以前以后安安生生的开她的窑子干她的买卖,这么难搞的姑娘,实在玩不过她。

但潘玉磬不止自己要走,还要带走曹四喜和麻三姐,这两个人曹妈妈虽然不怎么看重,甚至还有些嫌弃。

可说好的三根小黄鱼是潘玉磬的赎身价,她不加钱就要多带走两个人,曹妈妈说什么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觉得亏大发咯!

“嘿嘿嘿,乖女儿啊,你看看你说话怎么那么冲呢?咱娘俩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别那么激动嘛!不就是麻三跟曹四喜么!你想带她们走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个……”

曹妈妈笑掉了脸上三斤胭脂,伸出手比出数钱的动作,假笑猥琐又贪婪。

潘玉磬直接翻了白眼:“你是想让我加钱?”

“谈钱多俗气,诚意,妈妈是说你得再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那是什么鬼?曹妈妈知道这个两个字怎么写的不?潘玉磬深表怀疑。

“曹妈妈,按照现在黄金市价等值换算,一根小黄鱼能换六百块大洋,三根就是一千八百块大洋,刨去最近我帮你赚的那些钱不算,满打满算你就赚了一千五百块大洋!”

“我才来春满堂多长时间,你花在我身上花的钱光我给人看病的诊金分给你那三成就绰绰有余了,一千五百块大洋是你纯赚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我身上赚了一千五百块大洋,你还不知足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知足常乐,做人要知足,你要是同意麻三姐曹四喜跟我走,咱俩皆大欢喜,你要是不同意,哼,结局可能就不那么美好了!”

潘玉磬是软硬兼施,一边威胁一边利诱,曹妈妈被她绕的头晕脑胀,不过枪毙老鸨的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据说小玉仙就曾经经历过,可不就是为了躲避激进的革命风潮这才南下金陵么!

金陵在余督军的执掌下还算太平,可这几年解放妇女的风声越演越烈,曹妈妈早就萌生了退意,要不怎么会一心想让秦良玉过继接手春满堂呢!

利与弊潘玉磬摊开来清楚明白的摆在潘玉磬面前,说实话曹妈妈的选择并不多。

曹四喜和麻三姐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为她们和潘玉磬撕破脸不值当,更何况自己的旧疾经过她的医治确实好了很多……

一番权衡之下,曹妈妈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潘玉磬的要求,恨恨的说了句:“在这等着,我去拿卖身契!”

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潘玉磬心情大好,如果没有曹妈妈的那声尖叫,估计她也就松下长期压在心头的一口气了。

“啊!天呐!”

伴随着尖叫声,曹妈妈捏着厚厚一沓契约跑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喊道:“丢了,丢了,天杀的,你的卖身契不见了!”

潘玉磬眯起了眼睛,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一个画面。

那时大家都说曹妈妈屋里头闹鬼,她好奇就去蹲守,最后发现鬼神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是个扶桑忍者!忍术水平至少在中忍以上,下忍是做不到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的出没的。

潘玉磬那时候就觉得那个忍者是在曹妈妈房间里找东西,现在偏偏是她的卖身契丢了!潘玉磬一下子就把这两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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