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随着这个动作,房间立马变得灰暗一片。微弱的光芒透过门缝直直钻进来,打在地上,一条一条的,连接在他与我之间,仿佛一座白色的桥,只要他想,完全就可以踏光而来。
他就这么站在落地窗前,抱胸望着我,什么也不说,银色的眼瞳在黑暗里愈发显得冷漠冰凉。
这么一看,他更像只猫。
不动声色立于远处,静静端详着我。
我吞了吞口水,决定以后都不喊他魔王了,而是叫他帝王猫。
我独创的,一种高贵又危险的生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站在那里,我坐在床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到了我们彼此间的呼吸声。
好久好久。
“说吧。”终于,他开了口,接下来的三个字却让我一惊,“你是谁?”
你、是、谁。
“我……”想到林特助告诫我的话,我坚持,“我是杜小悠。”
“杜小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你们真拿我当傻子?”
呃……
我咽了咽口水,看他一步步靠近,然后,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知道么,想要达到目的,至少学得像一点。你从头到脚都是破绽,连正常的对话都不会,还跟我说你就是杜小悠?”
我死不承认,“我就是。”
“还敢这么说?”他似乎被激怒了,一把推倒我,只见眼前黑影一闪,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到了床上。
他的手按住了我的手,他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胸膛,那双让我印象深刻的冷漠银瞳,此刻近在咫尺,迫着我,仿佛要望进我的心底。
“你说你是杜小悠,可除了这张漂亮的脸蛋,你告诉我——你还有哪儿像?”他抚摸着我的脸,由上到下,“这里?还是这里?”
我撇过脸,垂死挣扎,“我就是杜小悠。”
他太重了,还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被他这样禁锢着,我完全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语气嘲弄,“该不会,连这张脸都是整的吧?”
整?
什么整?
我全然忘记了思考。
“为了什么——钱?权?还是说,你是他们对我使的美人计?”他突然吻上了我的脖子,“如果是商业间谍的话,你也算独辟蹊径了。怎么,想以自己的方式勾引我?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你走开,我难受……”我无力地推他。这个人在说什么,好痒,好热,怎么办,林特助,我坚持不下去了。
“不说?”他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我,接着,抬手,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里面光裸的肌肤,“没事。夜晚才刚刚开始,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非说你是杜小悠——好,那我们就先从检查身体开始……”
他直接摸向我的裙子。
“好吧,”我说,“那我不是杜小悠。”
身上男人的动作猛地一停,“……你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总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古怪。
“我、我骗了你,我不是杜小悠。”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三个字,“对不起。”
“你是谁?”他追问。
我咬唇。反正已经告诉他初一,也不介意告诉他十五,“杜小蝶。”
“小蝶。”他直接省掉我的姓,喊我的名,语气缓慢,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沙哑,“你和杜小悠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双胞胎。”我再次推了推他,“能不能下去,你压着我,我动不了。”
他高傲道,“求我。”
果然是只帝王猫啊。
我马上说,“求你。”
“……”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更古怪了。
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
我从床上撑起身子,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与他面对面而坐。
好一会儿,才听他问道:“没听说杜家有两个女儿,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要装成杜小悠?”
这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词穷。
见我迟迟不答,他的气息危险地一变。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人,有必要那么唯我独尊么。
我老实道:“林特助说我很危险,杜家已经无法保护我了,只有你可以。然后、然后我一醒,你就把我当成了杜小悠……”
他冷笑了一声:“林宛芝。”
我迅速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不是、是不是卖了林特助啊?
“还有呢?”他背靠着墙,示意我继续,“杜家为什么对你的存在秘而不宣?杜家这回出事,也是因为你?”
我摇了摇头,“不能说了。”再说我就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对面又是一阵古怪的沉默。
白澍盯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说,“我不会撒谎,可我也不能把什么都告诉你,否则,否则……总之,这个问题不论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我努力睁大眼睛,向他表明我的决心。
“即使,我再像刚刚那样……”他顿了顿,强调,“‘检查’你的身体?”
我一怔,随即点头,“恩。”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月色迷离,透过白色的窗帘打到床上,光晕笼罩四周,仿佛海上透明贝壳,一被一褥里,无不散发出柔和光芒。
我们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好久好久。
久到我以为过了一个世纪,他才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