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冰寒薄刃尚未斩至,那处阴暗的光影便忽然是一个扭动,黑暗里赤光一闪,竟冒出了一支纤细的火钎来,同时更有一声冷哼传出。
下一刻,“砰”的一声!
火光便摧爆了寒刃,两者炸散为一团交织的寒气热浪,后又迅速抵消湮灭。
只有盯得极仔细,且目力超群的人才能看见,那一瞬间,火钎不止是简单的迎头斩上而已,而是仿佛早就知道了冰寒薄刃的不好惹似的,竟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与轨迹在薄刃的某一部位击出了一个豁口,接着便果断倾注火力于此,悍然裂爆而开,这才轻易与之同归于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火钎与冰寒薄刃的灵能浓度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并且寒刃之上似有引而不发的凹吸之力,非常隐秘,人若想避,绝对只会是打错了算盘。
火钎远弱于那片寒刃,但偏偏就制造出了这种怪异的击毁效果,实在有些惊人。
一般人肯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能发现来者如此隐秘接近的垓二十二,显然也是个不凡之辈。
他立刻就看出来了。
于是瞳孔微微一缩,心生惊意。
“散!”
就这儿一个交手,这边的三位影卒便几乎是本能性地知道了来者不善,是敌非友,出于警惕,竟第一时间就归化为了无影之形。垓二十二更是立时一声低喝,命令出语。
“唰唰!”
于是那两名影卒竟就真的一散而开,毫无二话。
三者身形一闪,便呈犄角之势,将那片扭曲的阴影围堵在了中间,各个如临大敌,神情警惕。那种站位看似简单,彼此之间却隐约有种凌厉的气势相连,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仅仅三名凑巧相遇的影卒,居然就能表现出这种层次的配合作战能力、快速反应能力!
那么更在其编制之上的血杀军,其恐怖就有些能想象得到了……
“呼~”
阴影里终于显出了一个人影来。
那人长呼了一口气,卸下了伪装,面貌也得以显露,而这一看,不是秦阖又还能是谁?
他此刻却满脸凝重!
血杀军与风唐族在身后的交战正在愈演愈烈,威能宣泄也愈发狂荡混乱,稍有卷入就是尸骨无存,在这种情况下,秦阖又哪敢还在后方停留半分?
故而秦阖的打算,其实本是想要争分夺秒潜行出逃北边的,想要先远远避开了这个战场中心再说,可是谁想,一路行来都毫无波折……偏偏在这里却一头撞上了三名影卒,而且就这么被毫无预兆地窥破了形迹!
要说秦阖不郁闷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当场就有了点急躁的心思,戾气一生,便想要立即出手,以雷霆手段干掉了这三人,然后马不停蹄接着赶路。
但是当看到了那柄斩来的寒刃内藏的巨大威能,以及随后,眼前这三名影卒展现出如此快速的反应与配合时,他却又有些庆幸了起来。庆幸自己没有那么鲁莽,不然只怕刚出手就要吃上一个大亏!
“不能给这三人时间发讯!”
这是秦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如眼前这种军事化训练而出的尖兵,必然有着严密的组织形式,保持通讯只是其最基本的要求与能力之一。只是三个就需他慎重以待,要是再来十个八个,那他不得玩完?
“必须不能让任何一人逃走!”
这是第二个念头,随之而来。
秦阖的眼角隐隐渗出了血来,一种针扎般的疼痛令他面皮阵阵抽搐,那是他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动用极限视觉观看寒刃内部的灵子流动时产生的副作用。
仅仅半秒不到的使用,就能造成如此伤害,可想而知这情形是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秦阖只能安慰似地猜测,猜测这些仅仅是那些奇异增幅才有的后患,而不是十赦恶本身就有的后患。
如此才能令他稍稍心安……
此时体内血元已然亏损大半,十赦恶更是才陷入间断期,甚至弃意也耗损近八成之巨。这一日的多次战斗,不带喘气工夫一般纷至沓来,早已令他成强弩之末。
秦阖此刻却仍然是表现得杀气腾腾,死死地盯着这眼前三人!
“我不是风唐族人!你们为何拦我?”
脑筋飞快转动着,思考着作战方案,秦阖嘴里则如此说了一句。
不管如何,这么一说,对面总该有几分困于情理的尴尬才是。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要脸的。
难道这些影卒还敢说他们就是要杀死所有风唐山脉里被卷入的无辜者,进而栽赃风唐族不成?
果然下一刻,烬六十六与钧四十八就面面相觑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头的一点疑惑,接着就看向了垓二十二。
垓二十二却始终盯着秦阖,根本就不为所扰!
“你杀了我们一名同伴。”垓二十二盯了秦阖半晌,眼神越变越凝重和震惊,压下了某种疑惑,他才言简意赅地说道。似询问,又似回答。
顿时!
钧四十八闻言缩眸,立刻再戒备,烬六十六则是惊视秦阖,陡然失声道:“你杀了一名副影?”
“不是副影。”
“就是影卒!”垓二十二目不斜视,严肃纠正道。
“怎么可能?这家伙不过云藏中期而已,撑破天也就有点燃命手法能突破后期界限,但那也不过顷刻工夫就会消失,如何能杀得了我们影卒?‘夺月’与‘觐玄’一使出来,就是半步花衍也未必能将我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