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长没辙,也懒得搭理。
赵名扬鬼鬼祟祟,在门口听了一会。
叶之矜笑说:“你跟一个孩子置气,可真是出息,还校长呢。”
“孩子?你可别被他那标标正正的样子给蒙蔽了,他根本就不像是个孩子。满肚子坏水,把人家女同学的宠物老鼠活活踩死了。人家就说了一句他家穷穿的不好,你就说恶毒不恶毒。”
叶之矜声音特别好听,说:“也许就是个误会,当校长的,怎么就这么点格局。”
“你以为这个校长好当啊,要不是我爸逼我,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在这个破学校里呆着!三流的学校,三流的老师,还有一帮不入流的学生……”
“你啊……别不知足,做教育的,要有情怀。”
“狗屁!”
“……”
叶之矜即好看又善良,跟六安一样。
可谁让你是他的妹妹。你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美梦的,那个男人的妹妹!
也就那么一面,再也没见过了。
后来听说自杀死了,赵名扬觉得,还挺可惜的。
一切照旧,他们还是好朋友,六安一个电话,他还是会及时出现。
能烂在肚子里的,就烂在肚子里吧。
从小到大,他还没见过六安哭。以为她长大了,更不可能会哭。
那天的阳台,晚霞是紫红色,余晖中的女孩,单薄弱小,她大声的抽泣,仰着头看天。
整个人都被染红了,血红的脸,血红的眼。
她看着他,满目苍夷。
她说:“他走了,出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说的没错,他早晚是不会要我的,我跟他,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赵名扬在那一刻,心里是无比的畅快。
他们家有钱了,办了珍珠厂,在筹备珍珠城。
可面对这样的六安,他连一句“你跟着我过吧”都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能让六安当着他的面哭出来的人,几乎没有,只有一个。
这个女孩,心和魂都没了。早都没了,被那个男人带走了,不知去了哪儿,回不来了。
赵名扬得不到,也不愿看着她死。那是一个太美好的梦了,几乎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期。
少女的纯洁无暇,少女的美丽动人,少女的心地善良。
还有倔强,冷傲和触不可及。
即便再也不能成真,与他无关。他也要小心呵护。保驾护航。这是一种本能,他习惯了。
她病了,是一种很难缠的可怕的病。
她的朋友刘乐妍一家对她好的没话说,义务治疗。
后来他才从刘乐妍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那个男人跟刘乐妍的爸爸打过招呼,只要能治好,保刘乐妍未来前途无量。
又是那个男人,他凭什么,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不回来,什么事都会过去。
六安,如果当初你没有遇见过他,我们……
话都没让他说完。
赵名扬,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从此,大家疏远了许多。
那个男人回来了,她连头都不回的,就那么迫不及待,飞奔而去。
真是贱啊……
赵名扬永不后悔,在那个雨夜,他偷偷的回道屋仔村,在垃圾场里找到吴佳宇。
跟他说:“帮我做件事,你要什么都可以。”
那个大雨磅礴的晚上,他站在垃圾场最黑暗的角落,入了魔。
赵名扬没怕过吗?他当然怕过。是个人都会怕。入了魔也会怕。
吴佳宇是个什么东西啊。
是毒品,即能制造快感,又能催命。
染上了,这辈子打发不掉,去不了根儿的东西。这就是世间因果的反噬。
家里请了菩萨,赵名扬每天每天的求。不厌其烦的磕头作揖。
他下定决定结婚,娶妻生子。背后就有人替他解决这个祸患了。
吴佳宇混账,但不傻,知道什么人不能惹,不能得寸进尺。
行走于世间,谁不是妖魔鬼怪呢。
成了魔,你又奈我何?
我赵名扬的今天,不比你差。
你叶之衾能翻身不就是靠着旧日的前老丈人吗,也不比我干净多少!
至于你妹妹,那是你夺走我的东西,还对我傲慢所要付出的代价。
多少个不眠夜,六安都是痛醒的,她也不知道是幻痛,还是真的痛。夜里翻个身,扯着心口连着心,四肢百骸,都疼的要命。
唐影走了,回了北京。她没有和蔡澜迟在一起。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唐影绝口不提他们的事,她受伤了,这一次,她彻彻底底的伤到了心。
蔡澜迟更是不愿意提到唐影,满心的厌弃。
都在一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有什么侥幸。
六安很久没去画画了,元旦快到了,她买了一些贵重礼品,开车到蔡老师工作室。
蔡老师在工作室整理东西,说迟老师去了法国,参加汪静的画展。他们要在法国订婚。
六安当然是替他们开心。登对的人,必然是应该在一起。
蔡老师喜欢饭后散步,去看渔船,去海边画画。六安在工作室里,临了一幅扬州八卦的画。
听到院子里有人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哐当”,院子里什么东西倒了,摔得很重。
六安跑出去,蔡老师倒在院子的花坛边,张大嘴巴,人僵死过去。她吓死了,大喊大叫,邻居没人。
她伸出颤栗的手,放在鼻子下,蔡老师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