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它的果皮,被白膜分隔下,会出现这清澈鲜艳的果粒,就像吸饱了少女纯洁的鲜血那样,看着这艳丽的鲜红,会有种让我在看着你身躯的感觉。”

那时的真沙,因为真正有了被他破开身躯窥探的感觉而袭来了几乎就是恐怖的羞耻,她不由地浑身都发抖了。因为这没法言表的厌恶和屈辱,从那以后就变得只要被昌藏看着,就会让真沙浑身发冷。------昌藏变得神经质会常常显得烦躁不安,不经意间他会突然变得很不高兴,不开口说话,不靠近真沙的身边来蝗桓呱呼唤,等真沙急忙跑过去,却又只说,“完事了,去吧。”冷漠地将真沙推开一边。但这并不会持续很久,马上又会唤来真沙,向她道歉,嘴里不停地述说着后悔一边激烈地反复爱抚着真沙。

“再忍耐一阵子,我一定会升职的。”抱着紧缩僵硬的妻子肩膀,他会像被逼得就要破釜沉舟般地这样发誓,“马上就能和现在这种悲惨的生活告别了。只要真沙是我的妻子,我什么都会去做,没什么问题的,我已经有把握了。”

十月婆婆病逝了。就像霜化了一般静悄悄地去世了。临终前,婆婆盯着坐在枕边的昌藏看了好一阵,然后将目光转向真沙,看了一会却什么也没说就合上了眼。这是,虽然有话想要交代,但是知道说了也没有用的意思,真沙感受到了婆婆的无奈。------昌藏纵情宣泄,悲愤痛哭。但这有违武士精神的依恋不舍所表达的深厚感情却更明显地暴露了他脆弱的感情和软弱的精神,这让真沙反而无法再看下去了。

过完年二月初的时候,突然媒人的户泽数右卫门来访,像似刚从城中回家的途中,穿着正装站在玄关问道,“松室回来了吗?”然后稍微考虑了一下就说,“等他回来就让他马上来我家一趟。”便离去了。

……昌藏没再回家。真沙一直不吃晚饭等他回来。十二点的时候让婢女先去睡了,她自己犹豫了好几次,在听到两点的撞钟声后,没脱衣服就钻进了被窝中。------听到婢女打开厨房门的声音醒来后,发现已经天亮了。马上起床,轻手轻脚地去丈夫书房查看,自然没有人影,也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出了什么事呢?”

终于感觉到不安,嘴里念叨着走出走廊,一封摆放在那里的信进入眼里。真沙像似看到了一件危险物品突然僵住了身子,心跳加速,她用胆怯的目光看着那封信,终于快速地收入手中,怕被人看见似的急忙躲回自己房间坐下。……那是昌藏留给她的告白,谢罪的信。

自己做了什么马上就会明白就不多写了。信在一开始是这样写的。自己曾经为了让松室家族能够回复以前的地位努力过,但那并非是为了家族的名誉或者自己的地位高升,而是为了能让真沙成为中老职位的夫人,让她能够过上在物质上,精神上都能得到享受的生活。自己除了想让真沙得到幸福没有任何其他的野心。希望真沙能够相信这一点,自己只是想让真沙能够幸福而已。------但是事情失败了,过于急躁贪心,做下了无法挽回的失败。想来这也是松室家族无法避免的命运。自己将脱离藩国处置自身,但却无法向真沙谢罪,所以也就不向你恳求原谅离去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允许我祝福你将来能够过得幸福,对真沙而言实在是太坏的遭遇了,只希望能早日从这创伤中尽快恢复过来。

……大约就是写着这样的内容。

真沙马上将这封信烧掉了。那时对她来说,作为一名武士为了妻子的幸福居然不顾犯错毁灭自身这种,毫无武士气概犹豫懦弱的软言弱语只惹得她气愤万分,同时又因为终于得到了解放而放下心来,至于在那短短的文章中暗暗充满的哀切之情,根本未曾进入她的眼里。……吃完早饭换好衣服后,真沙马上就去了户泽中老的府邸。数右卫门把话只听了一半就急急忙忙喊来家中武士,命令派人去追赶了。

“马上派人骑马往两条大道追赶。也有可能会利用下雪翻山,针立沼泽那边也要派出人马。”数右卫门用激动的声调说,“绝不能让他跑了的,要尽全力追赶!”

真沙就那样留在了那里,户泽家族的武士和婢女去了没人的松室家。……昌藏没有被抓捕到。后来才知道,他当时躲在了松室家族的家庙,等追捕松懈下来后才离开越境逃跑了。具体如何不太清楚,罪状是挪用了大量的公款。------真沙就这样在户泽府上待了半年。


状态提示:17.石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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