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症之事告一段落,连日来魔族蠢蠢欲动在各地攻击仙门弟子杀戮成性。五大仙门结成仙盟讨伐魔族,华岩剑宗是仙盟最锋利的一把剑,精锐尽出斩妖除魔,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听闻洛水之滨有魔族作祟,如期和谢英二人率弟子赶往此地。

洛水中流一清一浊激起飞浪漫卷,河流涌动夹杂着大块浮冰,涛声隆隆不绝于耳,水汽氤氲扑面而来冰寒刺骨。抬首仰望,只见树木虬劲倒悬生于峭壁之上,垂下无数翠绿藤萝,不时有飞鸟鸣唳隐没其间。

半山之上山势渐缓,沿着这条小路盘旋而上,竟遥遥望见一片冶艳,大片梅林花团锦簇璀璨似霞,色泽嫣红更似鲜血涌动,美则美矣却透露出几分妖异。

“师傅,这儿有一片梅林。”众弟子在山下守候,只如期一人随侍在谢英身边。

谢英轻蹙眉头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梅花香气:“不对劲,这个时节梅花早就应该谢了。”

他抬手捻诀指尖流光闪过,片刻之间,梅林涌起浓重雾气,待雾气散开,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梅林,唯有一棵高约十丈的梅树,树上繁花夺目,妖气四溢。

显然此地并没有魔族踪迹,不知是弟子传信有误还是眼前这梅花妖与魔勾结。

蓦地,眼前梅树枝叶暴涨,竟似指爪万千裹挟着凛冽风声席卷二人。

谢英持剑在手揽过如期,足尖轻点已向后掠开数丈。

白露出鞘一剑劈向迎面而来的狰狞枝叶,剑身光华流转嗡鸣不止,剑柄处明亮的杏黄剑穗划过一道靓丽的弧线,乍现的光芒将枝条逼退数步。

如期飞身掠起,迫近往后退缩的枝条,横剑一扫,大堆残花碎叶洒落在地,梅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断裂的枝条溢出粘稠的红色浆液,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鲜血气息。

谢英闻到那股血腥味时后背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明明早就已经痊愈的伤口竟重新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他心中涌起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暴虐气息压得他脑海深处好像要爆裂开来,不由得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头部想要压制那痛苦。

如期刚挥剑斩断缠斗的枝条回头时便看到这一幕,手上一顿,剑势更加凌厉几息间逼退梅妖,折身回返到谢英身边。

刚靠近几步她就感觉到他身上冲天魔气,魔气似刀刮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生疼。

她看着跪倒在地痛苦挣扎的谢英脑海中嗡的一声,不不,他怎么可能入魔了呢?虽然他是半魔之躯,但是她已经改变了导致他入魔的那件事啊!

她看见谢英雪白的衣衫后沁出点点鲜血立刻便想到他不久前重伤一事,倘若在那时魔气便已经进入伤口潜伏在他体内引得他身体里那一半的魔血发作那么今日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如期懊悔不已,联想到之前他反常的伤势那么多的蛛丝马迹摆在她面前可她竟然视而不见,也许是谢英一贯的温和自持迷惑了她导致了她的粗疏大意。

这一切思绪不过在电光石火之间,如期忍着魔气刮破肌肤的疼痛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到谢英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谢英,坚持住,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英倏而抬起头来。

她心中一惊,刚想施法将他制住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魔气好像寻到了主人,疯狂涌入谢英体内,片刻之后风停水止。

蓦地,如期下颌一凉,两根如玉手指托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

谢英还是那张清隽面容,只是好像突然之间眉梢眼角皆荡漾着一丝妖冶,那双宛如琉璃琥珀的桃花眼绽放出绚丽神采让人呼吸为之一顿,一个男子竟能如此轻佻魅惑妖媚入骨。

他的拇指摩挲着如期的红唇,轻笑了一声,沙哑低沉:“原来,你生得这副模样。”

如期惊讶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映出她的倒影:“你看得见了?”

谢英没有回答,唇边缓缓勾出一个美到极致的笑容,慢慢贴近,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如期呼吸一滞,刚想说话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如期四肢僵劲冻得快失去知觉,空气中好像含混了冰碴子,吸一口气都割得气管干涩生疼。

她推开门,一阵寒风裹挟着碎雪沫扑到她脸上,呛得她咳嗽不止。

外面冰天雪地银装素裹,一望无垠的雪地不见半点别的颜色,好似天地间就只剩下了白。

如期叹了口气,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魔族不畏严寒藏匿于极北荒寒之地,北荒之上终年冰封霜雪不断人力难以抵达。

谢英将她带到魔族聚居之地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朝魔性复苏便急不可耐地要投靠魔族了?

突然肩头一暖,一件雪白狐裘披到她的肩上。

她连他是几时靠近的都不知道,可见魔血带给他的不止是眼睛复明还有深不可测的实力。

硬拼是不可能的了,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垂下眼睫。

“怎么,不愿意看到我?你不是爱慕我吗?”谢英看着她颈后露出的一段雪白弧度,声音里含着一丝戏谑。

如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谢英,似是没想到他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眼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我爱的不是你。我爱的是那个教我学剑、传我术法的师傅谢英。”

她现在虽然口里说爱的是从前的那个他可也是在婉转地向他表明心意。

他轻笑一声,笑声低回绵长:“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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