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值隆冬,微黄的阳光照在身上,却让人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度。
积雪覆盖了落叶,踩在上面咯吱作响,有些树上的叶子还没掉光,却是颜色枯黄,无精打采。
“锡国王子谷彻亲征?”希弥呵出一口气,搓了搓手。
她从城堡顶端的窗户看出去,四周一片白皑皑的,不远处还有排列整齐的帐篷。
“公主殿下,谷彻用兵实在是神出鬼没。他们锡国本就是丛山峻岭,在山林里战斗最是适应。”
跟在希弥身后的神情冷漠的北境将军艾麦说。
“北境已失,这里便是最后一道防线了!如果守不住,那么锡国就能一马平川地直捣王城。”希弥皱着眉头说。
“公主放心,塞罗维尔平顶山堡从奥尔斯家族手里就开始修建。将这连绵的山脉顶端铲平,建以哨岗,故而叫平顶山。
虽然到后期老贼荒淫无道,导致城堡荒废,但到您的祖父那时,又将哨岗修葺,用石块铺砌岗与岗之间的路面。
现在,我已安排士兵镇守各哨岗,无论谷彻如何用兵,只要他一动,附近的岗哨会发出狼烟示警,我们就能迅速赶到。”艾麦昂起头信心满满地说。
“敌人现在情况如何?”希弥点点头问道。
“我们每个哨岗都有士兵把守,他们也不敢强攻,只是每日在各处骚扰。”
希弥眉头紧皱,说:“你把布防图拿来我看。”
看过布防图后,希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平顶山堡的防线过长,而我方对敌人的动向却无法掌握,只能做被动防御。
若敌方大举进犯离此地较远的哨岗,我方军队赶过去必定失了良机。
“带我去各哨岗看看吧。”希弥对艾麦说。
地图毕竟不能直观地展示哨岗的具体情况,必须要亲历才行。
艾麦听闻,便在前引路。
希弥将经过的每一座哨岗都仔细看一遍,并且观察了周围的山势丛林。
到最后一个哨岗时,山脚下一棵树扑簌簌地一阵摇动,积雪都落了一地。
“敌袭?!快发信号!”一个士兵手搭凉棚看了看,叫道。
另外几个赶紧点火,却怎么也点不着。
“怎么回事?”一个士兵说。
“这燃料被水浇过!”士兵吼起来。
艾麦急忙拔出剑护在希弥身边,喊道:“保护公主!”
几名士兵过来将希弥围在中间。
八九米高的哨岗边,“叮叮”地飞上来许多带着绳子的挂钩。
一个站在边上的士兵不幸被钩子勾住脖子,被扯住掉了下去。
紧接着,顺着绳子攀上来二十多个穿白色棉衣的人。
有几个还未爬上来,就被士兵坎到滚了下去。
上来的人则熟练地挥舞着剑,和蒂诺士兵战成一团。
希弥本是临时决定出来巡视,因为沿路都是哨岗,带的人并不多。
加上原本哨岗上的十人,在场的总共才有十七人!
除了护住希弥的五个人外,其他都和敌人厮杀起来。
看此敌众我寡的情形,希弥心中忐忑不安!
若她和艾麦在此时被抓或被杀,那么蒂诺北境防线就真的不用守了!
到时候,锡国便可长驱而入直捣王城。
这可怎么办呢?
她环顾一圈,看到了被浇湿的燃料,斟酌一下形势之后,马上脱了自己的棉衣,推开艾麦冲了过去。
艾麦非常地紧张!
他先失了北境,现在又令公主陷入危难,若公主有什么闪失,不但自己难逃一死,家族也将遭到厄难。
此时被希弥一推,他突然一个激灵,冲上前对着一个敌人猛刺狠砍。
希弥快速地打着火石,点燃了自己的棉衣,以棉衣为引去点狼烟。
一个敌人看见她在点火,马上冲过来,抬剑就刺。
希弥大小阵仗也经历不少,身体自然而然练就出一种对危险的本能感应。
感受到背后一阵寒意,她急忙转过头。
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人!
那人心头一凛,出剑的手突地停在空中,剑尖离希弥的身体仅仅一寸!
希弥吓了一跳,蹲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哨岗的女儿石墙上。
她从下往上看那个持剑刺向她的男子
他穿着和其他敌人一样,在这雪地里能有极好地隐藏身形的白色棉衣。
一样的皮靴,一样的帽子,一样的佩剑。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那双眼!
漆黑狭长的眼眸中,饱含一股难以言喻的高傲和深邃,给人以非常深刻的印象。
士兵纷纷围拢过来,逼得那持剑的敌兵后退,艾麦也撤剑回防。
不一会儿,围绕着希弥形成了两个半圈。
稍小的是由己方仅剩的十一个人组成的圈,大一点的是包围了几个人的敌兵圈。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那个狭长眼眸的男子淡淡地说。
他的脸上噙着一抹居高临下的笑,语调冷冽,在这白雪皑皑的山林中听起来,更寒得让人打颤。
希弥咽了咽唾沫,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说:“我们已点燃了狼烟,援兵眨眼就到,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那男子轻蔑地笑了笑,说:“小姑娘,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如跟我们走,给我们王子殿下暖暖床,如何?”
他刚说完,其余的敌兵就跟着哈哈地笑起来。
“放肆,好大的胆子!这位可是我们蒂诺尊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