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他的侧脸之上,闲雅而又雍容。
坠海前断断续续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她的意识里。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静,将腿上的笔计本放到了一旁的矮柜之上。
起身,修长的大掌覆盖在了她大腿的伤口之处。
“小东西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痛吗?”男人混血的五官骤然在她的眼前放大,声音醇厚而又不失关怀。
颜白翎慢慢缓过了些劲,将身体往后挪一点,跟他拉开了安全距离,语调生硬,“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她坠海被救了起来,那慕宸光和白祈澈又在哪里?
男人因为她的动作眼神微变,脸上极难察觉的喜悦渐渐消失,眼神冰冷,“这里是我家,我救了你。”
男人的声音是让人会很有安全感的那种,颜白翎觉得似乎还有点儿耳熟,努力想了想,却摸不着半分头绪,脑袋反而刺痛难耐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摸摸泛疼的地方,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你的脑袋被玻璃扎入,又浸了海水,伤的很严重。”
颜白翎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淡淡的疑惑被绕了开。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两个男的?跟我一起坠海的。”她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攥得死死的,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消息。
男人的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略带自嘲的说:“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会很难受。”
颜白翎没有听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我救你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人。”男人没有重复刚才那句话,那一闪而过的伤感仿佛从来都不存在过。
“先生,您要的白粥和小菜。”不知道站在门外的女佣敲了敲门,手里面端着一个托盘,死板的制服与她脸上的表情差不多。
没有其他情绪,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男人站了起来,将托盘接过,顺带连门也一起关上。
颜白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托盘,还没等她开口问,男人就已经先回答。
“你才刚刚做了手术,油腻的东西一律不能吃,本来只能输液的。”
意思就是,有青菜白粥已经很不错了。
看上去没有放油的小青菜摆放的整整齐齐。
男人端起了碗,舀了一勺白粥,轻轻吹凉,伸到颜白翎的面前。
“我,我自己来就好。”颜白翎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种这么暧昧的动作不是情侣之前才能做吗?
男人没有强迫,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颜白翎在他的眼神下抬起了右手,想拿过碗却发现全身虚软的厉害,手背上她全是各种深深浅浅的伤口。
该死的,她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颜白翎的左手试探性的握住了右手的手肘部分,轻轻按压上面的肌肉,果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坠海之前她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压到了右手,如果不是用手抵挡了一部分的头部伤害,她现在估计就不能继续坐在这里而是躺着殡仪馆了。
“我的手,是不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