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了一整个冬天的杨宗恒,今天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的鲜红喜服,映在过往街道人行中眼睛里,终于是有一副开心笑颜。

凌家人丁原本就不多,凌意天已经不在了,是凌清宇坚持背凌意欢上的花轿。昌定王府白事刚过不久,沉寂深闷,对于这件婚事是卯足了劲极尽华丽的操办,那十里长街铺妆而过,笙乐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普通小百姓上前说一句恭喜也能从昌定王府仆人手中得到一个红包呢,这边热闹非凡的将新娘子迎进了门,高堂正坐,满屋官勋贵客,二位新人正在行礼。

可是只隔了两条街上的太子府却并不太平。三皇子的人手把整个太子府围得水泄不通,三皇子本人着了一身玄色莽服,料峭的微风中吹得他发丝飞扬,眉鬓之间尽是阴狠神色。

不稍时,便见他抬步进了太子府,没有丝毫的犹豫。

昌定王府的喜酒刚过三巡,凌意欢的新房里叶倾城和沈萱正陪着说话,便传了恶讯——太子薨了。

梧桐和灵双出去打探消息,昌定王合府的客人,但凡是达官贵员都被第一时间召进了宫,那些命妇小姐们也都纷纷自回了府,关上了门,生怕太子府发生的事会牵连自己。

娄煜杨宗恒自然也在入宫之列,原本热闹喧天的昌定王府,竟然瞬息间因太子府的事变而只余下三个女子为伴。

梧桐回来说:“听说今天一早太子本来刚收拾好要出门来我们王府贺喜的,哪知,三皇子竟然带重兵包围了太子府,硬生生将太子逼回了府。三皇子不知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太子因皇上病重意欲造反,连龙袍都私自定制好了。”

“还,还查到说……”梧桐吞吐了两下,接着道,“说太子有龙阳之好,在府里公然豢养娇美公子,三皇子请示了皇上,皇上下令让三皇子搜查,所以,所以才有了今早上那一幕。”

“即便真是如此,那太子府怎么会突然起火?太子又怎会生生葬身火海,难道这也是皇上下的令不成?”叶倾城又质问。

就连叶倾城都能看出的毛病,凌意欢她们自然也不例外。

梧桐继续道:“所以皇上才立刻命令六部尚书及军机重臣们进宫议事啊,听说太子府被烧得好惨啊,太子跟他的相好都被烧成了炭灰,啧啧,不忍直视。”

凌意欢一身喜服,浓妆盛抹,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灵双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只听她道:“打听到了,听说皇上派去的人已经查到了,是三皇子叫去围太子府的人纵的火。”

“三皇子纵火?”竟不是意外,原以为这种事一句意外就带过了,毕竟有关皇室,沈萱意外的看向二人。

灵双点头:“那个纵火的人已经抓到了,据他交待,三皇子进太子府搜府的时候,他看到太子那个相好的小倌人竟然想偷偷逃跑,他说怕会带走重要证物,索性便放火烧了那小倌人的屋子,哪知道起了一阵风,把整个太子府都烧着了,若非三皇子跑得快,只怕也要受池鱼之灾呢。”

“真是三皇子的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给三皇子,反而要私自纵火,这人的话漏洞百出。”沈萱皱眉。

“可不是,现在文武百官们,都站成了两个极化派了,有原**的极力争论说太子绝无谋权之可能,说句难听的皇上病重一旦驾崩,太子顺理成章是大周天子继承人,何须谋权篡位,而三皇子也根本没有在太子府搜到所谓的龙袍,可见是莫须有的罪名;还有人说三皇子分明是贼喊捉贼,故意包围太子府,在搜不到罪证的时候便放了一把火,想假借意外之故除了太子。”

“不过也有支持三皇子的,说三皇子已从皇上这边过了明路去追查太子,又岂还会做这等事情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纵火之人言辞前后不一,唯唯诺诺定是有人指使来诬陷三皇子的;太子会葬身火海是谁也没想到的意外,且现在太子府一片狼藉,火到之处什么也没留下,自然是搜不到罪证了。”

凌意欢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如此说来,这会儿的御书房一定是热闹极了,一方要为刚死的太子讨公道,一方要极力证明起火与自己无关,三皇子此刻的脸色一定好看极了。”

“是啊,也不知道这件事皇上最后会怎么处置。”

……

杨宗恒是深夜时分才回的府,这还是皇上念在他今天大婚的情份上,连他都是这般其他臣子,如娄煜此等重臣者就更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府了。

不过杨宗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府去,而是折道去了一趟临郊湖畔,那里早早有一叶乌篷般等在那里。梧桐命人死守四周,杨宗恒进了船,一身布衣装扮的太子与玉公子正坐在船中,似在等他。

他笑了笑:“后悔吗?”

玉公子不以为意:“王爷算无遗策,在下佩服。”

“我跟玉儿的事老三已有十足证据在手,即便不使这一出金蝉脱壳,最后也逃不过被终身幽禁的命运,既是那样,还不如如此,此后天高海阔,再无拘束。”

“那么,太子殿下,后会无期。”杨宗恒淡淡道。

“后会无期。”

乌篷船随波而去,清空之上一轮明月散发着清辉,带着微冷的寒意,波光微闪的水面倒映出杨宗恒清冷的目光,比之从前越发坚毅起来。

送走太子二人,回到王府,四下里一片悄无声息。欢畅楼里也早熄了灯光,梧桐守在门口昏昏欲睡。

杨宗恒走上前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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