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拒绝人时,虽然仍是俊脸温润,但眸底的疏离与清冷让人忽视不掉,同时在加上一番好说辞,便足以让那女生带着负罪感离去。
而被人突然针对了一下的邵瑾钰根本就毫不在意,同时,又见蒋陶在帮他,以为他受了委屈之后,又厉声警告赫敬贤的模样让邵瑾钰心情大好,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委屈一点,让蒋陶在心里心疼无辜的他?
事实上,他真这样做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情绪难辨,“不碍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不应该没有礼貌插话的。”
赫敬贤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蒋陶拧了眉,不悦看着他,“赫敬贤!你怎么这么幼稚?!”
赫敬贤:“……”
他怎么就幼稚了?
脸上明晃晃的挂着受伤的表情,看着蒋陶,懵逼地问:“我哪幼稚了?”
“你刚才的一举一动,就很幼稚!”
赫敬贤再一次:“……”
刚才就说了那几句话,就……幼稚了?
他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邵瑾钰温润的俊脸上,他脸上明显的有着无辜和委屈的神情,赫敬贤一瞬间了然,咬牙切齿。
果然!
就是表里不一,心思深沉的家伙!
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蒋陶突然警惕防备着问:“你想干什么?!”
不怪蒋陶这样子,主要是是因为,赫敬贤看邵瑾钰的眼神实在是不友善!
“我……”
赫敬贤一噎,收回视线,也很委屈地看着蒋陶。
得,他已经明白了。
对面那家伙装的太像样,已经骗了蒋陶,而他现在被蒋陶列入危险人物那一项了。
真是能装!
他怎么就这么笨,这么轻易的上了对面那家伙的当?!
对面那家伙,现在绝对!在心里嘲笑他!
赫敬贤要委屈死了,“我就是来看你,什么都不干啊。”
蒋陶审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是吗?”
“陶陶,我们这么些年的友情,你竟然不相信我?”说着,又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受伤表情。
他也会装!
而且比他还专业!
蒋陶的防备微微松懈,“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别说话带刺,人家都没惹你,你好端端的说人家是什么意思?”
“好,我老老实实的。”赫敬贤十分乖巧地应一声。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邵瑾钰一眼,见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知何时深了许多,就瞬间窜起一股子冲动,想要上前将邵瑾钰的伪装撕下来,让蒋陶好好看看!
但理智尚存,为了在蒋陶面前不幼稚,他只能忍着。
*
蒋陶脚被砸伤的事情,除了她的小圈子都知道了之外,就连她老爸这个圈子也知道了不少人。
蒋正明这个身份,不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一个焦点的存在。
他在来医院的时候,虽然总是会走医院后门进来病房,但毕竟,医院里人多眼杂,时间一长,他频繁出入医院,自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再加上有时候还提着保温盒出入,“有心人”就会主动上前打招呼问话,蒋正明深知瞒不住,也就直接坦白了。
坦白之后,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的被很多人知道。
慢慢地,蒋陶的病房里面,在蒋正明来的时候,总是挤满了人。
今天也是一样。
病房里面堵的密不透风,和视线里面的老爸圈子里的那些人,人家一问,她一答,强打起精神,努力微笑。
程云天也在,他这几天,每天都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和晚上九点左右过来,陪她一会儿。
而这两个时间点,也正是连队里面,中午和晚上的训练结束时间。
程云天看了微笑都已经僵在脸上的蒋陶一眼,垂眸若有所思,拨开人群,走了出去,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看着屏幕想了半晌,拨了一个电话,简短的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折身回到病房里面。
病房里面眼下正在给她建议,她该怎么做才能快速恢复好,蒋陶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不耐浮现。
程云天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保温盒,拧了一下眉。
这几天都是这样,只有等人走了之后,她才开始吃饭。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的那个点在吃饭,对身体怎么好?
程云天在心里叹口气,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这拨人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等那人来的时候,不晓得会不会赶得上?
其实,程云天这担心完全是白搭。
人家离部队医院很近,开车过来也就是五分钟时间。
当病房门又一次推开,程云天循声望去,目光触及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微松口气,不动声色的和那人对视一眼,而后各自收回视线。
那男人看着年龄不大,脸上并没有苍老的痕迹。
而且,这人看着就觉得有能力,聪明,眉眼间的精明气显而易见。
再者,头顶那一片,基本上没什么毛发。
蒋陶蓦地想起,聪明绝顶!
众人看到他来,都不约而同地变了一下脸色,但也没表现多明显。
而那人也浑不在意,只是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寒暄,在看到床上坐着的蒋陶时,发生一道“哎”声。
哎什么?
屋内众人不明所以。
蒋正明细细地看了女儿一眼,以为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也没看出所以然来,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