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高台上,每隔一人多宽的距离就闪动着一苗灯火。明灭的火光中,周启清晰的看到,那点燃起火苗的灯蕊竟然是插在人的头顶上!
这占地面积宽广的大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成千上万人!大部分人面露超脱一般的喜悦,口中念念有词。之前他听到的阵阵梵唱,正是从他们口中发出来的!
以活人做灯芯,这!什么鬼?眼前这无比诡异的一幕,让他感到脚底阵阵凉气直冲头顶。
这时,他才注意到,大厅的中央位置,正双手合十端坐着一名僧人。从背影看上去,一身雪白的僧衣,不染尘垢。虽然坐在地上,却给人高山仰止的感觉!而先前进入的一众妖僧,正围成了一圈匍匐在他的身前。
周启双目中瞳孔猛的一缩!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逼格奇高无比的,一定就是那普渡妖僧!
“二位檀越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说话!”一道声音传入了耳际,清越淳厚,略带中性的嗓音,给人无限安宁和慈悲的感觉。
糟糕!被发现了!周启暗道不好。
这话音带着大厅回声,悠然落下。坐在大厅中央的僧人手脚不动,缓缓自地上升起,转过身来。面色白皙,眉目宛如处子!
“贫僧普渡!二位檀越夜闯宝刹,不知何故?”
“果然是他!”不用他解释,周启就早已知道。就在他看到这妖僧的时候,与十里亭前那次交手前,右臂上传来的灼痛感一模一样!
“哼!你这妖僧,行此妖法,祸害无辜。不怕遭受天谴,万世不得超生吗?”周启尚未答话,一旁的知秋一叶眼见这妖僧出现在面前,双目中怒意充盈。“呛”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长剑,在入口出现出了身形。
“呵呵,如贫僧法眼无差,这位檀越可是那冲玄道人座下弟子?”普渡一声轻笑,脸上不显丝毫怒意,娓娓问道。
“你这妖僧,害了我家师傅。还不速速受死!”知秋一叶怒吼一声,仗剑冲出。
周启一把没拉住,眼见此间事情怕是难以善了。连忙抽出了镇邪剑,一咬牙紧随在他身后冲了过去。镇邪剑方一现身,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脚下一闪而逝。正是神剑自带的破魔光环!
身在半空的普渡,原本见二人冲出,只是微微一笑,当他一眼望见周启手中的镇邪剑时,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眼中凶光一闪!哪里还保持有之前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普渡口宣佛号,双手往胸前一合。一团耀眼的金光自他身上向着四周射出!
与此同时,坐在高台上被当作灯芯的人群,在金光的照耀下,纷纷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脸露祥和,面带微笑。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千上万人口中开始同时念诵!声音由缓变急,越念越快!
禅音入耳,周启身体一僵,四肢瞬间如同丧失了知觉一般,动弹不得!大厅中,天地在他眼中不停的晃动。一盏盏灯光摇曳不定。他只觉头脑昏沉,眼皮一阵阵的下垂。一股深深的倦意袭入脑海!
“睡吧!只要合眼睡去,就可以超脱这人间苦海,摆脱这百世轮回!”无数声音在他耳旁劝说!
“不!千万不能合上眼!”一个声音在他心中阵阵提醒!那正是右臂上的印记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灼热刺激之下,他心中勉强保持着的一抹清醒!
他奋起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寸寸地抬起自己的头颅!顶着那如山岳般压下的倦意。目光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普渡!